第192章 整军备战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整军备战

　　    九月二十八日，晨，绍兴城外明军大营。
    朝阳初升，金辉泼洒而下，照亮了绵延十里的明军大营。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十万大军列阵於校场，黑压压一片，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阳光洒在將士们的甲冑上，泛著耀眼的金光。
    朱慈烺站在点將台上，一身明黄常服，未著甲冑，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李守鑅捧著战果册，躬身匯报，声音洪亮，传遍校场：
    “陛下，浙东三十七县已全部平定！”
    “共抄没附逆士绅一千二百七十三户，缴获田產三百七十万亩，现银两千一百万两，粮食五百六十万石！
    所有田產、粮食已全部分给百姓，浙东民心大悦！”
    “我军伤亡：重甲步兵阵亡三百一十二人，伤一千零八十七人；
    重甲骑兵阵亡九十八人，伤三百二十六人；
    步卒阵亡五千二百一十三人，伤一万一千余人！”
    “鲁王军及士绅武装，阵斩七万余人，俘虏十二万余人！
    缴获军械、粮草、輜重，不计其数！”
    校场上，十万將士肃立无声，只有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朱慈烺微微頷首，声音平静，却传得很远：
    “阵亡將士，厚恤家小。
    每人发抚恤银五十两，子女由朝廷抚养成人，授田十亩，免赋十年。”
    “伤者，妥善医治。
    愿留者，编入后勤；愿归者，发银十两，分田五亩，免赋五年。”
    “此战有功將士，按功行赏，升官授田，绝不亏待。”
    “臣遵旨！”李守鑅抱拳躬身。
    朱慈烺转过身，望向校场上那十万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他们中，有跟著他从北京南下的老卒，有在南京新募的兵勇，有在钱塘江投降的俘虏，有在浙东分到田地的百姓子弟。
    现在，他们都是大明的兵。
    “將士们。”
    朱慈烺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钱塘江，我们打贏了。浙东，我们平定了。”
    “可天下，还没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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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指向南方：
    “福建的郑芝龙，手握十万水师，三千战船，霸占海疆，裂土称王。
    他以为，靠著几艘破船，就能跟朕討价还价，就能跟朕要王爵，要世镇，要自专。”
    “你们说，朕该答应吗？”
    “不答应！！！”
    十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朱慈烺点头，又指向西方：
    “四川的张献忠，亲率四十万大军，出了夔门，要夺湖广，要跟朕爭天下。
    他以为，靠著人多，就能嚇住朕，就能挡住朕的铁甲。”
    “你们说，朕该怕吗？”
    “不怕！！！”
    怒吼声更响，如同惊雷。
    朱慈烺笑了。
    他笑起来时，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温度。
    朝阳落在他的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对，不答应，不怕。”
    “因为朕有你们，有大明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甲，最忠诚的兵。”
    “钱塘江的浪，挡不住你们。
    台湾海峡的水，也挡不住你们。
    张献忠的四十万大军，更挡不住你们。”
    “因为你们的身后，是分到田地的父母妻儿，是吃饱穿暖的百姓，是一个重新站起来的大明。”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传令：全军休整十日！补充粮草，整备军械，打造战船！”
    “十日之后，大军南下！”
    “踏平福建，剿灭郑芝龙！”
    “然后，我们西进，砍了张献忠的脑袋！”
    “让天下人看看，什么叫大明王师！什么叫王者之师！”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十万將士，齐声高呼，声浪如同海啸，席捲四野，震得绍兴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朱慈烺站在点將台上，望著眼前这支钢铁雄师。
    望著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望著他们脸上决死的神情。
    他知道，这支军队，已经淬炼成钢。
    他知道，这支军队，將陪他踏平四海，一统八荒。
    他知道，属於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几日后，夜，福建泉州，郑府。
    “轰！”
    郑芝龙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檀木桌。
    桌上的茶具、文书、笔墨纸砚，散落一地，狼藉不堪。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烛火疯狂摇曳，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如同恶鬼。
    郑鸿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紧贴地面，不敢抬头。
    “闽王？世镇福建？军政自专？”
    郑芝龙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朱慈烺，好大的口气！”
    “大哥息怒……”郑鸿逵颤声道。
    “息怒？我怎么息怒？！”
    郑芝龙一脚踹在郑鸿逵肩上，將他踹翻在地，
    “我纵横海上几十年，拥兵十万，战船三千，富可敌国！
    他朱慈烺一个毛头小子，也敢让我交出兵权？
    也敢让我入京朝见？也敢让我解散私兵？！”
    “他以为他是谁？！朱元璋再世吗？！”
    郑鸿逵爬起来，重新跪好，哭丧著脸：
    “大哥，朱慈烺的重甲兵，確实厉害……
    钱塘江七十万大军，半天就垮了……
    浙东一千多家士绅，三天就杀光了……
    咱们，咱们还是……”
    “还是什么？还是投降？！”
    郑芝龙怒极反笑，
    “我郑芝龙，跪天跪地跪父母，什么时候跪过別人？！”
    他走到窗前，望向漆黑的海面。
    海面上，停泊著他的三千战船，十万水师。
    那是他纵横海上三十年，打下的基业。
    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著清冷的银光，也映著战船黑色的剪影。
    “朱慈烺有铁甲兵，我有大海。”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
    “他的铁甲兵再厉害，能下海吗？能上船吗？”
    “传令！”
    郑芝龙转身，眼中寒光凛冽：
    “全军整备，封锁泉州湾！所有战船，进入战斗状態！”
    “我要让朱慈烺知道，这东南的海，姓郑！”
    “他想踏平福建？先问问我郑芝龙的十万水师，答不答应！”
    郑鸿逵浑身一颤，以头触地：“是……是！”
    郑芝龙不再看他，望向北方，望向绍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朱慈烺，你想打？”
    “好，我陪你打。”
    “看是你的铁甲兵厉害，还是我的水师厉害。”
    十月初八，泉州湾。
    八百艘战船，在泉州湾外一字排开。
    帆檣如林，旌旗蔽空。
    海风猎猎，吹动船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海浪拍打著船身，溅起白色的浪花。
    郑芝龙站在旗舰“镇海號”的船头，望著北方，望著那片看不见的大陆。
    他身后，是十万水师，是三千战船，是他纵横海上三十年的全部家当。
    朝阳从海平面升起，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將整个泉州湾染成了金红色。
    “大哥，探马来报，朱慈烺的十万大军，已经拔营南下，不日即到福州。”
    郑鸿逵低声稟报。
    郑芝龙点了点头，没有回头。
    “传令下去，”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海风中飘散，
    “所有战船，封锁泉州湾。
    金门、厦门、漳州、福州，所有港口，全部封死。”
    “我要让朱慈烺，一粒米都运不进福建，一个人都登不了岸。”
    “我要让他，困死在福建的群山之中。”
    郑鸿逵迟疑了一下：“大哥，咱们……真要和朱慈烺打到底？”
    郑芝龙转过身，看著他，眼神冰冷：
    “老四，你跟了我三十年，难道不知道我的脾气？”
    “我郑芝龙，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想让我交出兵权？想让我入京当个閒散侯爷？”
    “做梦。”
    他望向北方，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
    “传话给朱慈烺。”
    “我就在泉州湾等他。”
    “有本事，就来。”
    海风吹过，捲起千层浪。
    八百艘战船，如同八百头巨兽，静静蛰伏在海面上，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而北方，绍兴。
    朱慈烺站在点將台上，望著南方，望著福建的方向。
    他身后，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完毕。
    粮草已备，军械已齐，战船已造。
    十日之期，已到。
    “传令。”
    朱慈烺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剑尖直指南方。
    朝阳落在剑身上，寒光凛冽，如同一条甦醒的银龙。
    “大军开拔。”
    “目標，福建。”
    “踏平郑芝龙，平定东南。”
    十万將士，齐声怒吼：
    “大明万胜！陛下万岁！！！”
    战鼓擂响，號角长鸣。
    十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开动，向著南方，向著福建，向著那片未知的大海，滚滚而去。
    而更遥远的西方，湖广。
    张献忠的四十万大军，已经兵临荆州城下。
    湖广巡抚何腾蛟，站在荆州城头，望著城外黑压压的敌军，脸色惨白。
    天下这盘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而执棋者，已经落子。

第192章 整军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