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眾女垂眸心碎,揭开惨烈旧事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 作者:佚名

第280章 眾女垂眸心碎,揭开惨烈旧事

      晨风在葬仙原的山腰上悽厉呼啸。
    风捲起乾瘪的落叶,吹过那块长满青苔的斑驳石碑。
    谢不辞静静地跪在泥泞中。
    他那双常年握著摺扇、似乎只懂抚弄琴弦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著。
    指腹摩挲过石碑粗糙的表面,一点点抚去“大师兄李定国之墓”上的湿润泥土。
    他身上的偽装与嬉笑褪得一乾二净,眼底满是被岁月砂纸打磨出的死寂。
    身后不远处,墨承岳收拢了呼吸,像一尊木雕般站定。
    秦晚妆的手死死攥著烈阳剑的剑柄,指节发白。
    闻人寂低垂著头,怀里的残剑发出一声低迷的微鸣。
    四名女修也不再言语。
    虞见欢收起了习惯性的媚笑,苏清影站得笔挺,金巧巧敛去了妖族高傲的威压。
    就连一向跳脱的林妙音,也抱著琵琶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份穿越了五十年的悲壮肃穆。
    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谢不辞的手指终於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探入储物袋深处。
    掏出来的,不是平日里装模作样的玉壶琼浆。
    而是一坛最劣质、最粗糙的凡俗烧酒。
    坛身满是泥垢。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单纯凭藉著肉体的力量,徒手拍开了封口的黄泥。
    “啪”的一声闷响。
    辛辣刺鼻的酒液混杂著泥土的腥气,在山风中迅速散开。
    谢不辞倾斜手腕,將那烈酒缓缓倒在墓前的黑土上。
    酒液渗入泥土,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大师兄。”
    谢不辞嗓音嘶哑,仿佛砂砾摩擦过铜盆。
    这三个字里,藏著太多的疲惫与压抑。
    “当年的酒太贵,咱们买不起,今天我带了你最爱的这口烧刀子。”
    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跨越时空对话。
    一段尘封了半个世纪的往事,伴隨著烈酒的香气,在这片废墟山腰上缓缓铺开。
    那一年,合欢宗远没有如今这般强盛。
    各峰弟子进入这片被称为修罗场的遗蹟,犹如羊入狼群。
    那一年的谢不辞,只是个刚入筑基初期的懵懂少年。
    没有风流倜儻,只有面对死亡的恐惧。
    “是大师兄,用他那把砍卷了刃的铁剑,一路护著我在这废墟里求生。”
    谢不辞的眼神有些飘忽。
    “他把抢来的灵药塞进我嘴里,自己却连一块完整的护心镜都捨不得买。”
    墨承岳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想像得出那种在黑暗森林法则下,底层修士相互依偎取暖的惨烈。
    这种不讲利益的纯粹羈绊,触动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某根弦。
    “直到我们在深处,发现了一座极度隱秘的上古洞府。”
    谢不辞的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震撼的回忆。
    “在那里,大师兄拔出了一件东西。”
    他回过头,看了秦晚妆和墨承岳一眼。
    “那是一件令万妖臣服、群魔战慄的兵器。”
    “人族大帝的本命帝器——璃霆鐧。”
    此话一出,身后的眾人呼吸骤然停滯。
    秦晚妆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呢喃。
    “璃霆鐧?你是说……”
    墨承岳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前几日谢不辞秒杀古烈时的画面。
    那把布满铜锈、隨后爆发出漫天金色雷霆的恐怖长鐧。
    他一直以为,那是宗门某位隱世大能赐予大师兄的底牌传承。
    甚至是谢不辞在外面哪个相好送的定情信物。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件杀神兵器,竟是清泉峰前任大师兄用命填出来的机缘。
    金巧巧眼底闪过极度的震惊。
    身为化形大妖,她比谁都清楚一件人族帝器意味著什么。
    那足以改变整个中州势力的格局。
    而这种东西,居然在五十年前就被合欢宗的两个底层弟子碰上了。
    “那是机缘,也是催命符。”
    谢不辞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比哭还难看。
    “帝器现世,金色雷霆衝破了洞府的层层禁制。”
    “那光芒太亮了,照亮了半个遗蹟的天空。”
    他猛地灌了一口劣酒,任由酒液顺著下巴流淌进衣襟。
    “这动静,引来了魔族精锐——正白旗。”
    “带队的旗主,就是那个被我剁了脑袋的古烈。”
    听到“古烈”这个名字,四名女修和墨承岳的神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那个前几天在平原上,残忍虐杀散修、將修士生吞活剥的魔族统领。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狠毒作风,依然歷歷在目。
    “魔族图谋再次入侵中州,极度渴望帝器的力量。”
    谢不辞咬著牙,腮帮子的肌肉在不规则地跳动。
    “古烈带著上百名魔兵,封死了洞府的所有退路。”
    “把我们清泉峰的几十个同门,死死堵在了绝境里。”
    一阵寒意爬上了墨承岳的脊背。
    被上百名精锐魔兵包围,对方还有绝对的战力碾压。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即便是现在的他,遇到那种阵仗也只能闭目等死。
    “前几日,古烈那条老狗拿大师兄下跪的事来辱我道心。”
    谢不辞猛地捏碎了手里的半个空酒罈。
    陶土碎片深深刺入他的掌心,鲜血混著泥土滴落。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他说大师兄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跪在地上求他饶命。”
    谢不辞双眼赤红,充血的眸子里燃烧著疯狂的恨意。
    “放他娘的屁!”
    这是这位素来温文尔雅的大师兄,第一次爆出如此粗劣的脏话。
    “我大师兄李定国,是个脊梁骨比帝器还要硬的剑修!”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就算战至最后一滴血,被万魔分尸,也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谢不辞的声音因为极度痛苦而剧烈撕裂。
    “可是……可是他的身后是我们。”
    “是几十个早就嚇得连剑都握不稳的师弟师妹。”
    秦晚妆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她隱隱猜到了那个最残酷的答案,却不敢去细想。
    “古烈踩著同门的脑袋,刀刃就架在我的脖子上。”
    “他逼大师兄放下剑。”
    “逼他双膝跪地,交出帝器,换我们一条活路。”
    谢不辞猛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混著血污滑落。
    五十年前的画面,如附骨之疽般咬噬著他的灵魂。
    “大师兄看著我们。”
    “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为了救我们这群废物……”
    “屈辱地、一点点地弯下了他的膝盖。”

第280章 眾女垂眸心碎,揭开惨烈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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