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追风亡命兄弟诀別
修仙:我的本命灵舰纵横乱星海 作者:佚名
第203章 追风亡命兄弟诀別
第203章 追风亡命,兄弟诀別
翌日清晨,天光乍亮。
闻香小筑雅致的厢房內,陈仲涌在一阵撕裂般的头痛中醒来。
宿醉的余韵如同跗骨之蛆,让他脑子一片混沌。
他撑著沉重的眼皮,环顾四周,鼻尖似乎还縈绕著昨夜那若有若无的女子幽香与醇厚酒气。
昨夜的画面,如破碎的琉璃般在脑海中闪烁,模糊不清。
他只依稀记得,在几个身段妖嬈、眼波如水的女子簇拥下,自己酒兴大发,似乎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一个激灵,陈仲涌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衫。
“坏了!”
他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面色煞白,“酒后失言,乃是商道大忌!
我————我到底说了什么?”
他再也躺不住,连忙起身,胡乱地用清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匆匆前去寻那商铺主事孔元良。
见到孔元良时,他正悠閒地品著灵茶。
陈仲涌顾不上礼数,急切地问道:“孔兄,昨夜————昨夜小弟酒后可曾胡言乱语?”
孔元良心中早已被秦沐杰的警告压得喘不过气,面上却不得不挤出热情的笑容。
他放下茶盏,哈哈大笑,故作轻鬆地调侃道:“陈老弟,你这酒品可真得练练啊!昨夜你喝至酣处,左拥右抱,口中直呼美人、美人”,当真是坐享齐人之福,好不快活!羡煞为兄了,哈哈!”
他的笑声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听到这番调笑,陈仲涌的脸上泛起一阵窘迫的潮红。
不过,在確认自己似乎並未泄露血髓丹的秘密后,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暂时落回了肚里。
“让孔兄见笑了。”
他乾笑两声,不敢再於向阳岛多做耽搁,立刻让孔元良將昨日送抵的货物清点交接。
手续一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登上了追风號,下令即刻启航,返回黄龙岛。
这一切,都被秦沐杰派出的眼线尽收眼底。
码头不远处的一座阁楼上,秦沐杰凭窗而立,看著追风號消失在海天之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孔元良还算识相。”
若非老祖亲自下令,他还真不想处理掉这么一个会来事儿的酒友。
確认陈仲涌走后,秦沐杰不再拖延。
他带著几名身著劲装、神情冷漠的秦家执法队修士,径直走向孔元良的商铺。
当孔元良看到秦沐杰身后那副肃杀的阵仗时,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
他明白了,血髓丹之事牵扯太大,自己这个知情人,终究是难逃一死。
“噗通”一声,他双膝跪地,昔日酒桌上的豪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卑微的祈求:“此事在我一人,求您放过我的妻儿老小!”
对於这个昔日酒友的最后请求,秦沐杰漠然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波动。
他可以做这个主。
他点了点头,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自己挑个合理”的死法。我保你家人无事,他们日后仍可安稳地在向阳岛上生活。我不想把事情闹大,懂吗?”
绝望之中,这句承诺已是天大的恩赐。
孔元良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隨即化为死寂。
他颤抖著点了点头,在两名执法队修士冰冷的监视下,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遗书,直接引动体內法力逆行,震碎了心脉。
生机,瞬间断绝。
第二日,向阳岛上传出消息:洛家商铺主事孔元良,因常年操劳,突发恶疾,暴毙而亡。
死得极其突然,令人扼腕。
海风呼啸,追风號在碧波上型开一道白浪。
船舱內,陈仲涌却坐立不安。
儘管从孔元良口中確认了自己並未泄密,但那股莫名的心悸始终縈绕不散。
航行数日,黄龙岛遥遥在望。
陈仲涌让老船员將灵舟靠港停泊后,便心神不寧地赶回陈家。
晚上,兄长陈伯涛归家,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关切地询问缘由。
陈仲涌只得以连日奔波劳累为由,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恐惧会来得如此之快。
仅仅回到黄龙岛的第二天,一艘悬掛著“秦”字旗號的灵舟便大张旗鼓地驶入了黄龙岛港口。
来人正是秦沐然。
他先是按规矩拜访了洛家,隨后便要拜见舟主莫离,说是许久未见,敘敘旧。
当被告知莫离出海未归,至少尚需三日才能返回时,秦沐然並未离去,而是在陈伯涛的盛情邀请下,住进了陈家暂作等候。
自家兄长竟亲自负责接待秦家来人!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陈仲涌脑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懵了,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巧?
我前脚刚从秦家的地盘迴来,秦沐然后脚就公然前来拜访舟主!难道————难道我那晚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恐慌如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宴席之上,当秦沐然那带著笑意的自光投来时,陈仲涌只觉得浑身僵硬,冷汗沿著额角涔涔直流。
秦沐然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端起酒杯,遥遥向他一敬,以示友好。
这一举动,在陈仲涌看来,却无异於催命的符咒。
陈伯涛也察觉了弟弟的极度失常,但他不动声色,强压下心中疑虑,將秦沐然妥善招待完毕。
是夜,月黑风高。
陈伯涛推开陈仲涌的房门,却见他正慌乱地收拾著行囊,一副准备跑路的模样。
“仲涌!”
陈伯涛的声音压抑著怒火,“刚刚归家,为何又在收拾行囊?”
“哥,洛家斑琅岛那边,有批货要紧急送到,我还没来得及与你辞行。”陈仲涌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住口!”
陈伯涛厉声叱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所有商队事宜皆需经我之手,我怎不知有此事?从你自向阳岛回来,便神不守舍,今日一见秦家之人,更是魂不附体!说!你到底在秦家地盘上,做了什么错事?!”
兄长的雷霆之怒,瞬间击溃了陈仲涌所有的心理防线。
长兄如父,自幼被陈伯涛铁拳关爱长大的他,此刻再也不敢有半点隱瞒,涕泪横流地將那晚在闻香小筑发生的一切,都哭诉了出来。
听完之后,陈伯涛脸色铁青,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蠢弟弟是被人设局了!而能让秦家如此大动干戈的,除了那血髓丹,还能是什么?
此事一旦泄露,结合秦沐然此行专为拜访舟主而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一时间,陈伯涛心如刀绞,忠与义,亲情与前途,在他心中剧烈撕扯。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收拾好了吗?”
陈伯涛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关於斑琅岛之事,我会安排。舟主还有三日方能归来,明日一早,你便乘追风號先行离岛,低调前往斑琅岛。”
“然后,寻个由头,或称病重,或言他故,总之,滯留在那里,不要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倘若你真闯下滔天大祸,我会派人通知你。到那时,你就准备好亡命天涯吧!”
“那————兄长你呢?”陈仲涌颤声问道。
陈伯涛惨然一笑:“若此事真如预料那般,我亦难辞其咎。血髓丹之事,非我一人眼热,沈锐泽、梁云庵、卢知逸他们,谁不志在必得?”
“若让他们知晓,因你之故,眾人皆无缘此丹,定要追责於我!”
“无论我出了什么事,”
他看著弟弟,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只管逃!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也別想著报仇!”
听到兄长已存必死之心,准备以死谢罪,陈仲涌的泪水终於决堤。
他扑通一声跪下,抱住陈伯涛的大腿:“我们一起逃吧!哥!还有时间的!
我们先去斑琅岛,再转乘灵舟,去天台仙城!天地广阔,舟主在黄龙岛权势再大,也伸不到天台仙城去啊!”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狼狠地甩在陈仲涌脸上。
陈伯涛揪著他的衣领,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怒声咆哮:“收拾好,马上滚!私自放你离去,我已是愧对舟主厚恩!我陈伯涛,断然做不出那背信弃义之事!”
“出了这等大事,若不见血,日后谁还会敬畏规矩?如何服眾御下?我不死,我们兄弟两个,都得死!滚!”
最后那个“滚”字,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陈仲涌被这一巴掌打蒙了,脸上火辣辣的疼,却远不及心中的痛。
他知道,兄长心意已决。
陈仲涌默默地站起身,不再言语,將行囊收入储物袋中,转身孤零零地向门外走去。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落叶,也吹乾了他脸上的泪痕。
背影萧索,前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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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追风亡命兄弟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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