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剑炁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剑炁
第217章 剑炁
“季惊游!”
严本初勉强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五官被怒火从內里烧得扭曲变形,扯著嗓子厉声嘶吼道:“我堂兄人间蒸发,必定与陈成那小杂种有关!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季惊游凭什么插手?”
“证据呢?”
季惊游淡淡道,不急不躁:“我们六大派齐聚山海、共御邪魔,既奉我玄剑派为盟主,我便有义务主持公道,道理就一条————”
“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绝不会多管閒事,反之,如若没有证据,我也绝不会允许你在我面前滥杀无辜。”
“你————我————”
严本初当然没有证据,如果有,他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將证据甩在季惊游脸上。
僵持了几息后,他只能恶狠狠地剜了陈成一眼,然后猛地一甩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陈师弟。”
季惊游转向陈成,沉声提醒道:“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到处走动,我能护你这一次,是你走运,但人是不可能一直走好运的。”
“多谢提醒。”
陈成隨口回应了一句,点到为止。
他並不想掰扯太多。
事实上,刚才严本初那一锤虽然很强,但陈成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力量抵挡。
只不过,季惊游毕竟也是出於好心,陈成实在没必要梗著脖子去爭辩什么。
演武场各处。
不少女弟子还沉浸在方才那一幕里。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季惊游这边望过来,眼波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仰慕、乃至倾慕之色。
“季师兄不愧是玄剑派未来掌门的不二人选!不仅相貌英俊,实力强横,更难得的是他行事堂堂正正,光明浩然!”
“世间怎会有季师兄这般完美的男子————”
“先前季师兄重伤了我们剑阁天才冯啸风,我还在背后骂过季师兄,但现在看来,肯定是冯啸风的错!”
普通女弟子间的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就连五炁神藏境界的苏锦怡也未能免俗,压低声音道:“季师兄刚才那一下,不仅够快够强,而且动作行云流水,瀟洒飘逸,当真是赏心悦目啊。”
“一般。”
柳如鳶依旧半闔著双眼,语气淡漠。
苏锦怡莞尔一笑,微嗔道:“————在你眼里,这世间有不一般的人么?”
“原本有————”
柳如鳶目光在陈成身上停了停,旋即便又挪开了:“十七岁二炁神藏,在山海七阁大比中一挑十三获胜————我原以为他和普通人不一样,但现在看来,並无任何过人之处,很一般。”
“是你眼光太高。”
苏锦怡道:“人家十七岁便有如今的成就,北境各大派的同龄人中,能与他比肩的少年天才,屈指可数,这已经足够优秀了。”
闻言,柳如鳶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的神色,既不爭辩,也不认可。
另一边。
石开山的目光始终落在季惊游身上,眼底的战意仿佛火焰在燃烧,拳头痒得难受,两手一个劲地相互抓挠。
“师兄,你再忍忍吧,再过七天,你就能放开手脚去战了。”
孟小蛮低声道:“这一次,你最大的劲敌就是季惊游,只不过————那个陈成,或许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怎,怎————怎么说?”石开山问。
“直觉罢了。”
孟小蛮顿了顿,却自话锋一转道:“不过,他再怎么不简单,终究还是吃了岁数小的亏,修为境界太低,此次大比终究与他无关,师兄不必在意。”
另一边。
季惊游已经告辞。
却又有一男一女来到陈成和黎璃面前,简单客套寒暄后,便相互閒聊了起来。
男子名叫陆野,来自云顶猎宫,女子名叫温筱云,来自灵音谷。
他们都是徐天蓬的朋友,先前在云雷城聚会时,就已经认识了陈成和黎璃。
虽然双方只有一面之缘,但陆野和温筱云的性子,都很像徐天蓬,爽朗直接,对待朋友格外真诚。
此刻閒聊起来,他们都没什么见外的,有啥说啥。
“我境界太低,只是四炁前期,这次肯定没法登场了。”
温筱云轻轻抿了抿嘴,唇边一颗小小的红痣,颇为惹眼:“不过,这次毕竟不同,如若不限制战斗方式,我或许还能战上一两场。”
此言一出。
陈成他们三人的目光,便都在温筱云左手腕上停了停。
她那截雪白的腕子上,缠著几圈红绳,每根红绳末端都繫著一枚细小的银铃。
应该与灵音谷的武学有关,她举手投足间,竟不闻半点铃响。
“不可能不限制。”
陆野撇了撇嘴道:“若不限制你们灵音谷的武学,那青江派的毒术,还有我们云顶猎宫的灵兽,岂不是也要解除限制?那不全乱套了?”
温筱云点了点头,显然也认同这种说法。
隨后几人又閒聊了一阵,从他们口中,陈成得知了更多关於云雷七大派的情况,以及各派天才的大致实力和特点。
一段时间后,陈成主动告辞离去。
剑阁。
一间会客的大厅內。
人走茶凉,只剩袁飞彻面色铁青地坐在那里,手指悄无声息间已將座椅扶手捏出一排凹陷的指印。
片刻后。
拳阁二长老耿育良走了进来,一看就知道袁飞彻情绪不对劲。
耿育良先將房门闔上,然后才低声问道:“袁阁主,你这是怎么了?”
“天鹰堡霍泰来,辱我太甚————”
袁飞彻的声音仿佛是一点点从牙缝里挤出来,透著浓浓的憋屈:“他地位比我低,修为更比我低,不过是仗著玄剑派撑腰,又看我山海派如今动盪势衰————”
“他竟敢公然说出山海派后继无人,迟早断送在你袁飞彻手上”这种话!辱我太甚!辱我太甚!!”
“袁阁主息怒————”
耿育良眉心紧皱道:“霍泰来明显是故意的,他早年与你结有旧怨,一直怀恨在心,关键是,他儿子霍力仑,死在了陈成的手上————”
“好不容易逮著机会,他肯定要狠狠噁心您————
耿育良想了想,又道:“或许,他还有一层意思,那便是用这种激將法,激你派出陈成参战,他好让人在擂台上,把新仇旧怨一起报了!”
“派出陈成?他做梦!”
袁飞彻肃然道:“陈成是我山海派未来的希望所在,此次大比,我绝不会让陈成冒险参战!他霍泰来確实激怒了我,但我绝不会上他的当。”
“那就好————”
耿育良稍稍鬆了口气:“除去陈成之外,此次我们山海派可以参与少年组大比的,只剩三人,猎阁纪雍,拳阁韩滔,剑阁伍卓亦。”
“他们三人都是五炁神藏境界,基本达到了参战的平均修为————只不过————”
耿育良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三人想要取得好成绩————几乎是不可能的,到时候,霍泰来可能还会当眾嘲讽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千万不可失態。”
“毕竟,到时候除了北帝尊者外,还有侯府的小侯爷”和云雷商会的一位副会长也要来。”
“甚至有传言说“神相宗”的一位尊者,很可能也会到场。”
“————我心里有数。”
袁飞彻的眉心死死拧起,后槽牙仿佛要被他硬生生咬碎。
他一直以来,都是个极好面子的人。最初要爭剑阁阁主之位,说白了,就是为了爭一口气。
可如今,他却被时局逼到了墙角,註定要在大比之日顏面尽失。
这种憋屈至极的感觉,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一念及此。
他不由地回想起,老阁主薛逊离开时,对他说的那番话————
力索之物,未必尽善,爭到手的那一刻,便不再是它本身,而是你的命数。
想当初,很多人都不理解,薛逊为何要从剑阁阁主的位置上主动退下来。
如今袁飞彻已然彻底领悟,师父薛逊急流勇退,是大智慧。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
“弟子陈成,请见袁阁主。”
“进来吧。”
袁飞彻应了一声,旋即又与耿育良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成推门而入,先向袁飞彻行了一礼,又转向耿育良,礼数周到,不卑不亢。
“陈成。”
袁飞彻点了点头,目光在陈成身上扫过,问道,“你不是在闭关修炼么?今日怎会想起过来?”
“弟子已结束闭关。”
陈成道:“过去这两个月,袁阁主定期差人送来的修炼资源,弟子都收到了,今日专程前来感谢。”
“本座答应你的事情,自然说到做到,你不必如此见外。”
袁飞彻顿了顿,隨口问道:“这两个月闭关的成果如何?是否达到了三炁中后期?”
此言一出,一旁的耿育良先笑了。
“袁阁主,你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耿育良捋了捋鬍鬚,语气中带著几分替陈成解围的意味,但眼底也不由地流露出期待之色,“以陈成现有的修炼资源,两个月能达到三中期,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三炁后期——
——多少是有些离谱了。”
他说这话时,自光已转到陈成身上,像是在等陈成顺著他搭好的台阶往下走。
直接报一个三炁中期的成果,既不丟面子,也不显得好高騖远。
毕竟,两个月便有此等成果,放到哪都是拿得出手的成绩了。
“我没有硬性要求。”
袁飞彻摆了摆手,语气宽和,“陈成岁数还小,修炼又极其刻苦,只要稳步提升,中途別出什么岔子,將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袁飞彻顿了顿,似乎是觉得方才问那句“三炁中后期”多少给少年人带去了压力,便又补了几句,语气更加缓和:“陈成,你不必有什么压力,就算遇到瓶颈,没有任何提升也没关係,我並不著急看到你的成绩,所谓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这话说得语重心长,既有阁主的胸襟,也有长辈的关怀。
“袁阁主。”
陈成守著规矩,並没有打断对方,而是等对方说完,才开口道:“我已经顺利突破四炁神藏境界了。”
“啊?”
袁飞彻怔了怔,眉心瞬间拧成一道深壑。
耿育良眼睛猛地瞪大了些,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
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用一种“你再说一遍”的眼神直直盯著陈成。
现场陷入死寂。
两人就这么被陈成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硬控了好几息。
“陈成,你————真成了?”
袁飞彻率先稳住心神,仔细感应陈成体內的劲波动。
陈成没有隱藏,体內四道两仪神,呈8形缓缓运转,让袁飞彻真真切切感应到。
“好好好!这种波动强度,確確实实是四炁神藏境界!”
袁飞彻瞬间眉开眼笑。
这种惊喜无比的表情,在他脸上极为罕见。
一旁的耿育良认识他几十年,见过他怒,见过他傲,见过他狠,却从没见过他像个得了彩头的庄稼汉似的咧嘴直乐。
耿育良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围著陈成踱了半圈,上下打量,嘴里嘖嘖称奇:“陈成!你小子简直神了!还记得七阁大比前,老夫给你餵招时,你才只是一境界”,“半年不到,你竟已连破三关,直达四!这等进境速度,除了那些依靠大机缘强提境界的人之外,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快的!”
“耿长老言重了。”
陈成谦虚道:“弟子其实也在黑风虫谷获得了一些机缘,並不像您想的那样异於常人。”
此言一出,耿育良眼中的惊讶,果然淡了几分。
而这正是陈成想要的结果。
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陈成不想让自己显得过於惹眼。用机缘做藉口,比纯粹靠自己硬冲,听起来终究没那么扎耳。
否则,一旦顶上“异於常人”的標籤,难保不会引来有心之人怀疑、乃至算计,关键是会引来敌人更激进、更迫切的报復。
“即便如此,你也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
袁飞彻毫不吝惜夸讚之词,又夸了陈成好一阵,然后才渐渐將笑容收敛起来,正色道:“陈成,这次云雷七派大比,你有什么打算?”
“暂不確定————”
陈成道:“姜阁主若能顺利为我谋得一个名额,我便不参加大比了,毕竟是实战,稳妥第一。”
“只不过,若是姜阁主那边的谋划不顺利,我便自己下场去爭一爭。”
“你想岔了。”
袁飞彻沉声说道:“此次大比头名的奖励,是七枚四阶衍炁丹。並不是拿到头名,就一定能获得登临帝落原的名额。”
陈成闻言,不由地微微蹙眉。
袁飞彻继续解释道:“这一次,整个云雷府,只有四个名额,其中一个已经被內定了。”
“剩下三个,將由北帝尊者通过多方观察、权衡,做出最终决定。”
袁飞彻顿了顿,沉声总结道:“简单来说,只要被北帝尊者看中,就算是大比末位,也能获得名额,反之,入不了北帝尊者的眼,即便是头名也拿不到名额。”
“————原来如此。”
陈成闻言,总算是明白了姜玉蛟为何要提前筹谋。
说白了,只要提前获得那位北帝尊者首肯,別说大比末位,就是压根不登台,也能获得名额。
反之,在擂台上拼死拼活打个头名,人家看不上,照样白搭。
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姜玉蛟先前的筹谋明显还差了一口气。
若她的运作足够打动对方,此刻袁飞彻口中被內定的名额,就该是两个了。
这种事情,归根到底,还是得靠自己才稳妥。
“袁阁主。”
陈成很快便下定了决心:“我考虑了一下,我还是得参加这场大比。”
“我不赞同。”
袁飞彻沉声说道:“虽然你眼下突破了四炁神藏境界,但这场大比的参与者,个个都是云雷七派二十四岁以下的最强者,修为平均线在五炁神藏境界。”
“我当然知道你非常优秀,实战能力远胜同阶,但想要越阶战斗,那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袁飞彻语气明显加重了些:“你必须弄清楚一点!越阶战胜寻常武者和越阶战胜顶尖天才,那完全就是两码事!
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我明白。”
陈成想了想,乾脆摊牌道:“其实,我一直隱藏了一张底牌————早在七阁大比之前,我就已经入门了《六合返璞诀》。”
“你说什么!?”
袁飞彻和耿育良再次愣住。
这一次,二人脸上惊诧错愕、不敢置信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精彩十倍不止。
陈成没有解释,直接运起《六合返璞诀》,让他俩清楚感应到自己体內的炁劲运转路径。
关键是,陈成这次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將四道两仪神炁沉碾催谷到极致。
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
一团肉眼可见的炁漩在掌中极速飞旋,剧烈波动。
那漩旋转时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得扭曲起来。
袁飞彻和耿育良彻底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死寂的时间,同样是刚刚的十倍不止。
终於。
袁飞彻率先稳住心神,连声惊嘆道:“六合归真————大成————如假包换的大成六合归真!陈!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门《六合返璞诀》乃是数百年前,剑阁的初代祖师所创,须得是悟性绝顶之人,方可入门,数百年来不过寥寥十几人!”
袁飞彻顿了顿,声音甚至都有些发颤:“即便是我,也未能入门————陈成!你.然能將它练至大成————你简直————你————
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了!”
一旁。
耿育良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哑然无声,像是有一肚子话被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找不到合適的词句將它们推出来。
他俩都是山海派的老人,都曾在年轻时踌躇满志地翻开过那门《六合返璞诀》,都曾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入门的天才。
然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们从始至终都不得其门而入,只能无奈放弃。
但,就在此时此刻。
年仅十七岁的陈成,不仅完美入门,更是將这门镇派绝学锤炼到了大成层次。
看清现实的那一瞬间,他俩內心受到的震撼衝击,丝毫不亚於看见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隨手捡起一根树枝,便舞出了他们穷尽毕生都使不出的剑招。
“老耿,此事你得烂在肚子里,大比之前,绝不能漏出去半个字。”
袁飞彻交代了一声,隨即便看向陈成,正色道:“陈成,你隨我来。”
“是。”
陈成点点头,紧跟著袁飞彻离开了现场。
耿育良依然愣在原地,仿佛被石化了一般,良久都没能缓过来。
剑阁主峰。
峰顶是一片被削平了的开阔石坪。
雪白的云雾,从崖壁边缘漫上来,贴著地面翻涌飘摇,走在上面,像是在云端踱步。
阁前空地上,伍卓亦正在苦练雷幻步。
一见到陈成跟著袁飞彻朝剑阁走去,伍卓亦立刻停止修炼,整了整衣袍,快步迎上前来。
“徒儿,拜见师父。”
伍卓亦抱拳躬身,姿態毕恭毕敬,只是礼毕之后看向陈成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冷淡下来。
未等陈成开口见礼,袁飞彻便已先看向伍卓亦,直接吩咐道:“传令下去,从即刻起,无我许可,任何人不得踏上峰顶半步,包括你。”
伍卓亦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僵了极短的一剎。
他素来是袁飞彻最看重的弟子,《十方雷动》小成之后,袁飞彻明显对他更加器重,峰顶这片石坪,隨他自由来去。
但今日,他的这份特权,被直接取消。
这份落差,像一根细针,不深不浅地扎进了他心里。
而真正让他破防的是,他的特权被取消,明显是因为陈成。
他不知道袁飞彻带陈成上来做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连他都被禁止踏上峰顶,那件事,必然是他渴求却不可得的。
一念及此,扎在他心里的细针,仿佛变成了一把钝刀,正在一寸一寸绞烂他的心臟。
他恨不得当场一掌拍死陈成,就像拍死路边一条野狗。
然而,他终究也只敢想想罢了,绝对不敢在袁飞彻面前有丝毫逾矩的行为。
“————是!徒儿这就下去传令!”
伍卓亦表面依然恭敬,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他的自光从陈成脸上一掠而过。
那一眼冷得像是冰刀,仿佛要用目光从陈成身上狠狠剜下一块肉来。
等他走远后。
袁飞彻便直接带著陈成走进了剑阁。
阁身以黑铁木构建,常年未曾髹漆,任由光阴將木质浸染成沉沉的暗色。
裂纹爬满每一寸木面,如长风过隙,如雷霆经天,更如剑脊上那道饮血的血槽。
推门而入。
铁锈与冷钢的气息如潮涌出。
阁內四壁之上,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林如狱。
地面黑石为基,满刻玄奥纹路,似一座沉寂多年的剑阵,只待一击唤醒。
最深处,长案供奉著一柄断剑。
剑身不知被何等力量斩断,断口平滑如镜面。
细看之下,似有一缕赤芒在剑身之內缓慢游走,如残魂,如剑气,如未尽之夙愿。
上次来时,陈成並未留意脚下的剑阵。
今日细看那些阵纹,竟与《青冥夺炁阵》有颇多相似之处。
只可惜,这座剑阵怕也是数百年未曾保养维护过,一小半阵纹都已模糊不清。
根本不能依靠竖目印记窥破结阵之法。
“陈成,你过来。”
袁飞彻將陈成带到那断剑面前,说道:“此剑乃是剑阁初代祖师的遗物,其中蕴藏著一股极为精纯的剑之精”,其效果,绝不亚於你先前获得的丹炁之精。”
“只不过,剑身被祖师设下了封印,一般人根本无法触碰。”
袁飞彻顿了顿,沉声说道:“但你不一样,你已將《六合返璞诀》练至大成,那是祖师所创之绝学,说不定可以破开封印。”
袁飞彻后退一步,让陈成靠得更近些:“来,你且试试看,只要能成,此剑————我替掌门做主,传给你。”
“多谢袁阁主————我试试吧。”
陈成定了定神,並没有立刻伸手过去。
他来到案前,先仔细观察了一阵,甚至动用了阴香诀,確认並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他收回目光,默默运转《六合返璞诀》,在掌中维持著六合归真的行炁路线。
伸出手。
指尖缓缓触到剑柄,触感冰凉,却没有丝毫无法触碰的跡象。
五指收拢,稳稳握住。
看到这一幕,袁飞彻脸上本已彻底收敛的笑容,再次浮现出来:“好好好!有了《六合返璞诀》再加上剑中蕴藏上千年的剑炁之精,你肯定能在大比上,打出惊艷表现!”
“只要被北帝尊者选中,即便不是大比头名,也照样可以获得那最最珍贵的名额————”
袁飞彻说著说著,声音却忽地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此刻,陈成並没有將剑拿起,反而像是被剑黏住,连手都无法抽回。
更让袁飞彻感到担忧的是,陈成的瞳孔正在迅速扩散,目光空洞,仿佛被瞬间抽离了灵魂。
袁飞彻想要伸手拉开陈成,却被一股怪力,猛地將手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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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剑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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