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阴阳69无二义

重生1979:我手搓工业克苏鲁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阴阳69无二义

      第162章 阴阳69无二义
    黄毛手背的刺青,是个太极阴阳鱼的图案。
    但这年头的小青年纹身,大多是用针蘸墨水瞎扎,纹个歪歪扭扭的“忍”或者“爱”。
    可这个太极图,纹得极好。
    线条流畅圆润,阴阳分割线平滑自然,那个圆,標准得像是印上去的。
    “这纹身哪来的?”卫建中问。
    “我————我自己弄的。”黄毛老实交代,“用圆规、铅笔刀,蘸著碳素墨水————”
    “审美很高级嘛。”卫建中淡淡评价了一句。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一辆黑色的上海牌轿车缓缓开了过来。这是卫建中特意从庆安宾馆租来的。
    小红星的办公楼还没建成,杜小秀这样的高管,就长包了庆安宾馆的客房,作为办公地点。
    卫建中是庆安宾馆的大金主,也就这年头没vip的说法,不然卫建中怎么都是庆安宾馆的白金超级vip,租借宾馆一辆车用用,那是閒话一句。
    司机下来拉开车门。
    “上车。”卫建中对林家三姐弟说。
    林小东晕晕乎乎地坐进真皮座椅,看著车窗外那两排依旧鞠躬的西装大汉,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威风过。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两排黑西装大汉已经看不见了。林小东还沉浸在刚才的威风里,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灯泡。
    卫建中看著他,伸手帮他把衣领整了整。
    “觉得威风?”
    林小东重重点头:“威风!卫哥哥,刚才黄毛他们嚇得腿都软了!”
    “威风就对了。”
    卫建中心想。林小东这个年纪,正是自尊心最强烈的时候。被人按在地上打,脸上掛了彩,要是心里这口气不出,以后就把背给压弯了。
    搞这么大阵仗,就是希望用喜剧的方法,让林小东不再把这事儿当回事。
    林小东不知道卫建中怎么想,只是他心里的委屈彻底没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卫建中隨口问道:“那个丁一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小芳在旁边接话:“他家————挺可怜的。我听大人们说过,他爸以前就是咱们红星子弟中学的数学老师,还是盐城大学毕业的,还是选培生呢!”
    “后来————后来不知道怎么————说是精神出了问题,前几年去世了。”
    “丁一生没了爸爸,就剩他妈冯婶相依为命。”林小芳声音低了下去,“冯婶也不容易,没工作,又要照顾这么个————不太聪明的孩子。”
    说到“没了爸爸”这几个字时,林小芳的眼神黯淡下来,低下了头。
    林家三姐弟的父母都没了,同病相怜。
    卫建中心里一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小芳的一只手。
    林小芳好像触电一样。
    哥哥的手乾燥、温暖,带著一层薄薄的茧子————
    林小芳睫毛微微一颤,没抬头,也没把手抽回去,倒轻轻反握住了卫建中的手————
    偷偷抬起头————弟弟正兴奋的看著窗外,妹妹林小初也嘰嘰喳喳的,只注意到坐小轿车。
    低下头,不敢看卫建中,偷偷地笑了————
    两只手就这么握著,谁也不捨得分开。
    “明天周日。”卫建中看著窗外,“咱们去看看丁一生吧?”
    第二天上午。
    卫建中领著林家三姐弟,后面跟著个垂头丧气的黄毛,步行去了红星厂西边的棚户区。
    是卫建中叫黄毛也去的,给丁一生道歉。
    现在的卫建中,在庆安市那就是个传说。红星厂保卫科科长的儿子在他手底下干活,他还是武装部长马振武的座上宾。
    更別提那几千號待业青年,为了进小红星公司,头都挤破了。
    要是让人知道卫总看他不顺眼,那些想巴结卫总的小年轻,能把他黄毛的皮给扒了。
    ——
    ——
    卫建中说让他去道歉,那是给他脸。別说道歉,就是让他去吃土,他也得吃出个香甜来。
    最神奇的是黄毛的小弟们,知道他被卫建中教育了之后,居然更佩服他了,而且羡慕:至少卫总亲自和他说话了!
    丁一生的家,这地方叫“大板房”,其实就是以前盖厂房剩下的预製板搭的简易房,住的大多是临时工或者家境困难的职工。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煤渣路。
    七拐八绕,在一间低矮的青砖房前停下。
    房子很旧,也没个院墙,就用碎砖头围了一圈篱笆。
    但院子里扫得乾乾净净,连根杂草都没有。
    门口晾著几件打著补丁的衣服,洗得发白,散发著肥皂味。
    卫建中敲了敲门。
    “谁呀?”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疲惫。
    门开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站在门口。穿著一身洗得发蓝的劳动布工装,袖套上有些浆糊印子。头髮虽然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用个黑髮卡別在脑后。
    这应该就是小芳说的,丁一生的妈妈冯冰洁了。
    看到门口站这么一大堆人,还有一个穿著风衣、气质不凡的年轻人,冯冰洁愣住了,手还在围裙上擦了擦:“您几位是————”
    “冯婶,我是林小芳。”林小芳走上前,“这是卫大哥,我们来看看丁一生。”
    “哎呀,小芳啊,有阵子没见,都成大姑娘了,一眼都没认出来了,女大十八变呀,越长越漂亮————快请进,快请进。”
    冯冰洁有些侷促,赶紧把人往屋里让。
    屋里光线不好,但收拾得极乾净。
    毛糙的水泥地扫得乾乾净净,一尘不染,墙角堆著的一摞摞火柴盒,小山似的,但码得跟尺子量过一样齐。
    屋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浆糊味。
    桌子上,摆著两大盆散装火柴,还有一桶浆糊。
    “家里乱,也没个坐的地方。”冯冰洁不好意思地搬过两个板凳,又去擦桌子。
    卫建中看在眼里,对冯冰洁充满了尊敬。
    这就是尊严。
    糊火柴盒是个技术含量低的手工活,把硬纸片刷上浆糊,折成盒子,晾乾。
    然后把火柴棍装进去。
    糊一百个盒子,两毛钱。装一百个盒子,一毛钱。
    半屋子火柴盒,其实没几块钱的收入。
    这个女人,丈夫死了。就靠糊火柴盒养活了痴呆的儿子和自己,虽然穷,但收拾的体体面面的。
    穷的有骨气,穷的有尊严,这种特性在世界各个民族中,其实並不多见。
    “这就是一生吧?”卫建中看向墙角。
    一个年轻人正蹲在那,手里拿著根粉笔在地上画圈。
    他穿著件不合身但在袖口接了一截的旧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听到声音,他转过头来。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
    二十岁的骨架,五岁的神情。眼神清澈见底,却又像是没有焦距,看人的时候直愣愣的。
    脸上还有块青紫,显然是那天被黄毛揍的。
    “一生,叫人。”冯冰洁喊了一声。
    丁一生咧嘴笑了笑,刚要开口,看到了黄毛,眼神里闪过惊恐,立即转过身,继续蹲在墙角画圈圈。
    卫建中给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咽了口唾沫,蹭上前去,对著丁一生深深鞠了一躬:“丁————丁哥,对不起!那天是我混蛋,是我手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我一般见识。”
    丁一生看到黄毛,身子明显缩了一下,眼神里露出恐惧。
    冯冰洁像只护崽的猫,一步跨过去挡在儿子身前,警惕地盯著黄毛:“你来干什么?”
    “婶儿,他是来道歉的。”卫建中开口道。
    黄毛赶紧点头:“对对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丁一生从母亲身后探出头,看了看卫建中,又看了看黄毛。
    他眼里的恐惧,慢慢没了,对著黄毛笑了:“你,你別打我,好吗?”
    声音含混不清。
    “不打不打!再打你我是王八蛋!”黄毛缩缩脖子,胆怯地看了一眼卫建中。
    “不要打我。”丁一生说道,轻轻伸出手,见黄毛没揍他,慢慢抓住黄毛的手腕。
    黄毛嚇得一哆嗦,想躲又不敢躲。
    丁一生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黄毛手背上的那个太极图刺青,手指头在上面轻轻摩挲,嘴里念念有词。
    “六————九————六——————九————”
    又是这个。
    卫建中有些好奇:“一生,你为什么喜欢这个太极图?”
    丁一生抬头看著卫建中,眼神里闪著一种奇怪的光:“太、太急?不,不是的,我不急。这是六,这也是九。你看,六倒过来是九,九倒过来是六————”
    他在黄毛手背上比划著名:“六吃进去,九吐出来。九吃进去,六吐出来。这也是两个零,大零套小零。”
    卫建中一愣。
    他仔细看著那个太极图。
    阴阳鱼互相咬合。白鱼的头是圆的,像个6的肚子;黑鱼的尾巴甩上去,確实像个6的尾巴。反过来,黑鱼就像个9————
    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互为入口,互为出口————
    一瞬间卫建中也傻眼了,好像真有点道理!
    按周易算法,6为阴,9为阳,可居然阿拉伯数字里的6和9,外形和太极图里表示阴阳的六和九,居然真的很像。
    而太极图里表示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的圈圈,很像阿拉伯数字里的0。
    0,可正是正负数的分界点!

第162章 阴阳69无二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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