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终结

彼可取而代之 作者:佚名

第468章 终结

      第468章 终结
    为了加强对凉州的掌控,刘基下令调任兗州刺史诸葛亮为凉州刺史,令诸葛亮奔赴凉州主导凉州政务,以期恢復凉州的社会生產、令凉州从混沌修罗场儘快恢復常態。
    诸葛亮到任之后,也没有辜负刘基的期待,他对凉州进行了非常完整的社会改造。
    因为长期战乱和破碎不堪的政治局面,凉州地方的正常行政建制已经彻底崩溃,这对诸葛亮来说既是坏事也是好事。
    虽然要做的事情变得更多,但也没有那么多束手束脚的障碍物,他能够顺利把从內地徵调来的有丰富经验却不能顺利在內地成为官员的学院派吏员安排到凉州的各级官府之中。
    很多学院派吏员都是在凉州才首次担任了县令、县丞、县尉等县级官员和太守等郡级官员,突破了吏员的限制。
    他们的高服从性和高行动力为诸葛亮提供了巨大的助力,诸葛亮只需要制定策略、颁布下去,坐镇在州治所,这群动力满满的学院派成员就会帮他把事情办好。
    以至於诸葛亮在写给刘基的信件之中忍不住的感慨一这些人的才能丝毫不下於士人子弟,而在办理政务的热情和勤恳方面更是远远超过士人子弟,实在是羞煞天下士人。
    由此,诸葛亮在凉州的施政非常顺利,凉州在短时间內就建立起了新的社会秩序,且在第二年的春耕时节便恢復了春耕,正式恢復大规模农业生產。
    无独有偶,被刘基任命为并州刺史的邓芝与担任幽州刺史的李严也都有了同样的感觉。
    在大量学院派吏员奔赴北境三州任职以后,边境三州的秩序恢復和生產恢復的速度都远超他们的想像。
    其中虽然也有一些波折,但整体来看,北境三州的恢復与发展是超乎寻常的。
    昭武四年七月,进军顺利的吴亮打败了蜀人张任、严顏、冷苞等统帅的拦截军队,势如破竹般兵临成都,包围了成都。
    益州牧刘璋眼见无路可走,遂放弃抵抗,无奈出降,交出成都和益州牧印綬,就此宣告割据政权的覆灭。
    刘基没有杀死刘璋,而是因为他主动投降交出成都的事情,將他迁移到了许都,册封他为一等侯爵,令他居住在许都,就此颐养天年。
    可以说,刘璋是整个乱世军阀群体之中下场最好的一个。
    至此,汉帝国版图的百分之九十都被第三帝国收復。
    而同样在昭武四年的七月,刘基从许都出发抵达鄴城,又进一步北上至蓟县,在这里亲自指挥了对乌桓和辽西地区幽州土豪们的作战。
    他调动蒋丞和李彬两支精锐並一支水军,一支从陆上进攻,將右北平郡和辽西郡全境拿下,歼灭两万乌桓骑兵,彻底毁灭了乌桓部族。
    约五十余万的乌桓部族人口被汉军俘获,刘基下令將他们打散,与幽州汉人一起编入设置在幽州的新农庄体系之中,令他们务农。
    又下令移风易俗,教导其人学习汉字读写,穿戴汉人服饰,学汉人民俗,使其逐渐忘却游牧习性,逐渐融入汉族。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乌桓犯边的问题,还增加了幽州人口,使幽州原本匱乏的人口得到了极大的补充。
    乌桓如此,在并州的南匈奴也是如此。
    刘基同样在并州地方推动农庄建设,並且把三十余万的南匈奴部族与原属黑山军的百万之眾打散重编,全部归入并州农庄户籍,一举將并州原本极度匱乏的人口补足,將崩溃边缘的并州建製成功挽回。
    除了陆上的行动之外,因为辽泽天堑难以逾越,刘基便採用水路进军的战术,令精锐部队通过海运抵达辽东郡,出其不意地向辽东郡发起进攻,成功消灭了已经混乱不堪的公孙氏政权。
    当然,就算刘基没有展开行动,公孙氏政权也已经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公孙康大败之后,威望大减,人心浮动,对他的统治感到不满的人日益增多。
    公孙康看出了这一点,出於恐惧,便提前动手,將一些被他认为不忠诚的人给抓了起来,下了狠手杀掉,其中就包括资深元老阳仪。
    但可笑的是,阳仪恰恰是竭尽全力阻止对公孙康感到不满的人真正展开行动的那个关键先生,在公孙康最危险的时候,阳仪曾大力游说辽东政权內部其他派系的人,希望他们以大局为重。
    因为当时高句丽、扶余等边境势力听说公孙氏打了败仗、势力衰弱,正蠢蠢欲动,阳仪不希望大家內乱之后被外族人给占了便宜、夺取了辽东山河。
    结果就这样一个踩剎车的关键先生却被公孙康误认为是主导造反的领头羊,不由分说地就把阳仪杀死了。
    阳仪死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叛乱的发生,对公孙康的暴行感到恐惧不满的辽东臣属共同推举公孙康的弟弟公孙恭为主,打著公孙恭的名义向公孙康发起了进攻。
    公孙恭身体不好,自幼体弱多病,性格懦弱没有主见,他其实並不想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但是被裹挟之后无力抗拒,只能默认。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著公孙康与叛军之间展开对决,並且很快战败,然后被叛军斩杀,又把他给推上了辽东之主的位置上。
    按照常理来说,公孙康被杀了,辽东应该恢復稳定才是,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辽东群臣们还没来得及庆贺,高句丽和扶余等外族势力的背刺就开始了。
    辽东政权因为战败和內乱损失惨重,军力大衰,已经不能压制高句丽和扶余等国,高句丽和扶余等国派人刺探消息,得知內情,然后联合起来,准备消灭公孙氏、占据辽东。
    在刘基平定河北、休养生息的日子里,高句丽和扶余等国组成的联军接连打败公孙氏的军队,把公孙氏的势力围困在了襄平城內,然后在辽东地区大肆劫掠、杀戮,残破州郡。
    於是昔年的汉四郡几乎破灭殆尽。
    而就在这个最后关头,刘基派遣的北伐军乘船抵达了辽东郡,介入了局势之中,对公孙氏残军和高句丽扶余联军进行了降维打击。
    昭武四年八月初三,李彬率领两万步军和一万骑兵在襄平城下大破高句丽扶余联军五万人,阵斩八千余人,俘获三万八千余人,高句丽王及诸多大臣、將领被杀,扶余王侥倖逃生。
    当然,李彬也不是来救公孙氏的,消灭了高句丽扶余联军之后,李彬挥军轻取已经粮尽援绝的襄平城,把城中的公孙氏余孽全部拿下,连同所有缴获一併装船送回蓟县,交给刘基处理。
    然后李彬整顿军队,进一步向高句丽和扶余展开攻势。
    对於这群边境蛮夷趁著中原內乱进犯汉土的行为,李彬极为不爽,又在战场上轻鬆打败了他们的主力,遂决定灭其国。
    他从俘虏之中找到熟悉道路的嚮导,然后出动精锐骑兵兵分两路进攻高句丽国和扶余国,於昭武四年八月二十一日和八月二十三日分別大破高句丽国和扶余国的抵抗军队。
    高句丽国最后的一万军队被消灭,都城被攻破,李彬下令焚毁其都城,灭其国,將所有高句丽人全部俘获,得俘虏男女口五十二万。
    扶余王整顿军队还想抵抗,被振武军铁骑轻鬆击败,自己也没能跑掉,战死当场,全军覆没。
    隨后扶余国都也被振武军彻底摧毁,得其国人凡三十九万,悉数成为振武军的战利品,与高句丽的俘虏一起成为了刘基建设恢復幽州生產的珍贵劳动力。
    於是在昭武四年八月底的时候,刘基正式完成了对汉帝国旧有疆域的全面恢復,还在辽东、并州有所突破,顺利完成了帝国统一战爭。
    刘基遂於昭武四年十月初一在蓟县设祭坛以告大汉二十四代先帝,告诉他们大汉疆域已经全部恢復,大汉帝国已经重新建立起来,大汉的国祚將延续下去。
    那之后,刘基从蓟县南下鄴城,在作为帝国北都的鄴城留住两个月,亲自处理冀州、
    幽州、并州事务,將战后所需要处理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做了完善的安排。
    隨后他返回许都,在许都休息到昭武五年二月,便又一次出发前往长安,在长安留住三个月,亲自处理了关中、凉州和益州的军政事务。
    最后收復的这些地区的社会生產受到了很严重的破坏,有些地方乾脆就是一片白地,刘基所提倡的农庄政策正好契合了这些地方的状况,成为战后快速恢復的不二法门。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些政策,还有学院派成员们的努力,使得河北、辽东、关中、凉州和益州等最后恢復的疆域在很短的时间內就步入正轨,社会秩序也隨之逐步恢復。
    至昭武六年六月,河南尹贾信营建阳成功,得到修復扩建的阳城宣告完工,刘基遂在许都正式宣布“还都雒阳”。
    新扩建的阳城將原先没有城墙保护的外城范围全部囊括干其中,建设了规模极其庞大的新城墙。
    新城墙分作三座,除了最外围高大宽深的外城墙,还有內部包裹旧雒阳城的內城墙,以及最里面包裹皇宫的宫城墙。
    新雒阳城的总体面积比旧阳城的面积扩大三倍左右,真正具备了容纳百万人口的超级都市的能力。
    昭武六年十月,歷经四个月的迁移工作,还都雒阳行动顺利完成。
    刘基在阳新建的太庙之中举办祭祀典礼,正式向歷代先帝和全天下宣告大汉帝国恢復了属於它的荣光。
    自从汉灵帝刘宏去世、董卓焚烧阳以来,到这一日,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里,整个神州大地经歷了难以想像惨绝人寰的大裂变。
    军阀割据,混战不休,社会生產崩溃,民眾罹难,饥荒瘟疫频发,人口损失不止千万。
    而刘基於乱世之中崛起,顺应天命人心,消灭割据军阀,重新恢復汉帝国的荣光,在二十年后把汉帝国的荣光带回了荣耀的雒阳,彻底终结了这二十年的混乱不休。
    而这一切在刘基心里,和在世人心里是完全不同的。
    没有人知道在另一个时间线里,这场大混乱到底引发了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没有人知道这场大混乱原本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会让多少人悽惨的死去。
    刘基知道自己成功改变了这一切,他扭转了歷史的轨跡,提前结束了这场灾难,以常人难以想像的勇力硬生生毁灭了所有的混乱因子,將这一切彻底终结。
    三国乱战没有了,三家归晋也没有了,司马氏成为他脚下匍匐的臣子,再也没有人可以指著洛水放屁、给中华文明蒙羞。
    八王之乱没有了,衣冠南渡也没有了,五胡乱华更不会再有。
    刘基灭了南匈奴,灭了乌桓,將他们整体打包编入汉帝国的户口,以强大的同化能力將他们彻底同化。
    至於强盛一时的鲜卑,也被刘基在昭武八年、昭武九年连续两次发动的大规模北伐草原作战之中彻底毁灭,六十多万鲜卑人成为俘虏,被振武军一路押送回汉帝国的疆域之中,成为珍贵的劳动力。
    凉州方面的羌人也没有逃过去。
    自段熲平定羌乱之后,刘基也发动了最后的作战,將棲息在凉州西北部的羌族部落全部击破、降伏,將大量羌人俘虏內迁凉州郡县,打散编入农庄之中,充实农庄户口。
    这一批羌人为主的精壮劳动力的加入给诸葛亮提供了重大助力,很多人口不足的农庄为此得到了充足的人口。
    这些原本过著朝不保夕生活的羌人在最初的確与杂居的汉人发生了不少矛盾摩擦,不过在诸葛亮新政的管理之下,这些摩擦都被限制了规模,且处理结果也更加公允。
    这就使得这群羌人慢慢接受了农庄生活,並且服从新的凉州法度,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在往后的时间里逐渐融入了汉族之中。
    自然,平稳的社会环境催动了原有產业的恢復和发展,凉州地区曾经盛產的葡萄和葡萄酒便恢復了供给,全新且雄壮的阳城內,时隔二十多年,终於再次有了葡萄酒的酒香。
    至於西域地区,刘基也没有放过。
    因为官僚团队的得力,因为內部建设的成功,昭武十年左右、刘基三十岁的时候,第三帝国的国力就已经满溢了。
    强悍的经济实力催生了汉帝国的人们重回西域的目標,於是刘基在昭武十一年正式出动使节团队进入西域,试图恢復双方断绝几乎三十年的宗藩关係。
    不过在这三十年里,被竇宪击破的北匈奴势力於此扎根,取代了东汉帝国的影响力,因此刘基又一次发动了对北匈奴的破袭作战,出动八万步军、六万骑兵大举西征。
    昭武十一年九月,十四万汉军在龟兹国境內大破北匈奴、西域联军十八万,一战消灭了北匈奴的主力军队,打破了北匈奴对西域地区长达三十年的控制。
    此后,在昭武十二年、十三年间,刘基两次发动对北匈奴残余势力的打击,並且於昭武十三年十月將北匈奴势力彻底逐出了帕米尔高原以东,恢復了对西域的完全军事力量投射。
    三年征战,北匈奴损失大部分兵力和人口,仅剩的少量兵马和人口被迫进一步西逃,就此消失在了中华歷史的脉络之中。
    至於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刘基不知道,也不在乎。
    反正他知道,五胡是不可能继续扰乱中原的,他也知道自己完成了对民族最大威胁的消灭,使得汉帝国的荣光进一步攀升。
    西域都护府很快建立起来。
    並且和过去不同,这一次建立起来的西域都护府较之过去並非实际统治的羈縻机构,显然拥有了更大的权限。
    刘基將西域都护府打造成了西域诸国的上级机构,代表汉天子真正统治地方,以至於在汉帝国遍地开花的农庄甚至也在西域诸国內部的绿洲之中建设起来。
    有了这些属於汉帝国的绿洲农庄,军队的粮食供给大为便捷,长期驻军控制西域也成为可能,並以这些绿洲农庄为据点扎根下来。
    於是,西域都护府开始频繁介入各国內政,直接传达政令给西域各国,要求执行,並会定期检验这些政令执行的成果。
    若执行的好,则有赏。
    若执行不好、阳奉阴违,则直接问罪官员、贵族乃至於国王,以汉律治之,不问身份。
    大汉第三帝国由此展现出了令西域各国都感到恐惧的影响力和实际统治力。
    隨著时间的流逝,西域各国越来越像是西域都护府下辖的行政机构,而不像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
    西域都护府在汉帝国体系之內属於州级建制,西域都护属於刺史级別的官员,所以这些小国就像是一个个郡级单位。
    诚然,以他们的国家规模、人口规模,很多甚至都算不上一个行政机构,放在中原人口稠密区,连一个村庄都不如。
    让他们直接具备了郡级单位的地位,等於是给他们戴高帽了。
    隨后,为了控制北方草原,防止再有其他的游牧民族进入繁衍,刘基仿照西域都护府在大草原上设置了北庭都护府,迁移部分汉民至大草原上发展畜牧业,蓄养了大批牛羊马。
    这不仅为汉军提供了充足且稳定的战马来源,也为中原地区的百姓提供了可靠的肉食来源。
    至於辽东地区,自从消灭公孙氏和高句丽、扶余国之后,刘基在幽州的东部、高句丽和扶余等国的旧地设置了东海都护府,把整个兴安岭和外兴安岭地区也都囊括其中。
    昭武十一年,汉军自辽东郡南下朝鲜半岛,將朝鲜半岛南部的割据势力轻鬆推平,把朝鲜半岛也纳入了东海都护府的统治范围之內,確立了大汉第三帝国在辽东地区的绝对霸主地位。
    与此同时,在昭武十二年、十三年间,西域发生大战的同时,刘基对交州进行了建制划分。
    他把原先属於交州的交趾郡划了出去,剩下的苍梧郡、鬱林郡、合浦郡、南海郡以及朱崖郡一起规划为广州,又以原交趾郡所在的红河三角洲地区为核心,设置了安南都护府,对东南亚持续输出影响力。
    汉军在广州、安南都护府地区维持著汉帝国的绝对霸主地位,並在多次航海勘察海疆地形之后,把整个中南半岛地区都划入了安南都护府的控制范围。
    甭管中南半岛上的小国、部族、未开化原始部落是否答应、愿意,反正刘基就那么做了,並开始逐步向南迁移汉民居住—
    考虑到即將到来的小冰河期,刘基未雨绸繆,提前十几年把经济发展重心从北部转向南部,先是大力开发江南,又大力开发岭南,从昭武六年到昭武十六年间不断向广州、安南都护府地区迁移汉民定居。
    珠江三角洲和红河三角洲这两大平原地区成为重点开发区域,刘基投入大量物资和钱財在这些地方设置农庄,在这里大量开闢耕地、处理沼泽、推进排水工作。
    针对这些地方的“瘴气”问题,刘基则以较为原始粗暴的方式应对,也就是大量焚烧丛林灌木,大量填平不流动的死水域,以此消灭蚊虫滋生的自然环境。
    以这些地方的水热气候条件,在这里推进一年两熟至三熟的农业生產,再以海运的方式將这些地方富庶的粮食转运到中原乃至於河北地区,以此平抑粮价、对冲气候变寒带来的粮食减產问题。
    刘基的这些办法虽然不能完全把岭南地区开发起来,但是部分人口的转移和大量粮食的生產与转运的確在之后长期且寒冷的小冰河期为稳定中原粮价、解决粮食大规模粮食减產问题带来了极大的助力。
    这也成为了小冰河时期大汉第三帝国维持国內政局稳定的定海神针一般的存在。
    到昭武十八年,汉帝国的控制疆域北至狼居胥山,东至兴安岭,南至交趾,西至西域的大宛国。
    西域、安南、北庭、东海四大都护府如门神一样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把大汉第三帝国保护在中央,中央帝国的存在从未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事实,而不只是一个概念的存在。
    刘基在军事和对外扩张上创下了前人未有的辉煌,把第三次兴盛起来的汉帝国推上了一个全新的维度,而这一切,並没有给他带去穷兵黷武的坏名声。
    究其根本,无外乎这一时期的军事扩张是以国力外溢为基础的。
    急速发展的农业生產所带来的农业生產能力已经让当时尚且不满八千万的汉帝国子民感受到了粮价长期处在低位所带来的幸福和烦恼。
    更別说交通的建设与商业的发展进一步催生了汉帝国內部对外部市场和人口的需求。
    而落在刘基的眼中,那便是汉帝国满溢的国力已经无法由国內承接,必须要通过向外扩张来转移部分国內的生產压力与矛盾。
    那么对外扩张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且对外扩张、事实治理不仅能转移经济层面的矛盾,也能让政治上的矛盾得到缓和。
    自从昭武初年河北地方势力被刘基大大削弱之后,政权內部的矛盾得以缓和,但是隨著国內状况的进一步稳定,政权內部士人子弟、豪强子弟和学院派子弟之间的矛盾进一步凸显了。
    刘基在昭武六年恢復了阳太学的建制,但是经过改制的阳太学就是加强版的基层官吏速成培训班,是专门为第三帝国培养实用型人才的机构,並非传统的儒学核心。
    这一事实让不少士人子弟感到不满,也由此引发了一次较大规模的政治动盪。
    而这场政治动盪毫无疑问还是以刘基达成自己的目標为结果。
    而最让刘基感到满意的结果之一就是学院派子弟就此突破了此前的传统限制。
    这场动盪之前,学院派子弟只有在边境地区的州郡以及都护府地区才能担任郡级官员,而在传统的中央核心富庶地区,学院派子弟最多只能做到县一级別的官员。
    在中央,他们更是只能在刘基的內阁和庄曹之中担当职位,各级行政部门是容不得他们的进入的。
    实在要进入,也只能以吏员身份过来跑腿,休想担任主要官职。
    而这场政治动盪结束之后,学院派子弟突破限制,可以在中原富庶地区担任各级官员职位,在中央朝廷也能担任各级重要官员职位。
    至於传统儒学,刘基也没放弃,他通过打击传统阀阅家族的方式收缴了今文经学五经十四家法的最终解释权,將最终解释权收归皇帝所有,断绝了私人家学的传承方式。
    並且在昭武十五年的时候,刘基令御用文人们集思广益,按照他的需求把五经十四家法连同古文经学的几家家法混合在一起,博採眾家之说,编撰了官方认可的《五经正义》。
    自此,儒学五经各家家法之间的差异不同与由此而来的无聊至极的门户之见告一段落,五经释义就此一统,再无爭议。
    並且在官方编撰的《五经正义》之中,刘基首次引入了標点符號的概念,从此以后,任何官方认可、准许出版的书籍都开始採用標点符號进行断句,就此结束需要学习句读才能读懂文章含义的古老歷史。
    这两件事情的发生標誌著儒家学术门阀概念的消散示威。
    原本的歷史走向之中,今文经学和古文经学走向融合之后,经过西晋覆灭、衣冠南渡的歷史大动盪,於江南地区诞生了融合血脉、学术和经典解释权的融合怪物—门阀世家。
    他们不仅掌控了全部的学术,也隨之掌控了政治上升通道,大大加强了文化垄断趋势,集东汉末年士族高门、大豪强地主的优势为一体,差点將整个民族拖入万劫不覆的深渊。
    而刘基夺取经典解释权、推广標点符號的操作,则是在这一时期使得门阀世家的诞生变为不可能。
    自此,第三帝国出现了官学兴盛、私学家学没落的学术趋势。
    且隨著雒阳太学的地位確立,各州的大官学、各郡的中官学和各县的小官学也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出现,大大推进了文化知识在社会底层的传播和兴盛。
    这件事情带来了两个重大影响。
    其一,汉帝国子民整体识字率节节攀升,全民文化素养水平经过三代人的推进,在刘基退位太上皇之后,国民素质水平和东汉末年相比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其二,那就不是刘基能看到的,而是在二百余年之后的未来,因为国民素质文化的发展而引发的一系列政治动盪和学术动盪。
    诚然,这不是作为皇帝的刘基想要看到的,却是作为一个汉人的刘基想要看到的。
    因为在他主导的文化改革行动之中,他把压制科学技术发展的传统“机心思想”从官方思想体系之中刪除了,这就使得压制科学技术发展这一重要传统惯性在第三帝国歷代帝王统治期间缺位了。
    这是刘基偷偷摸摸给他的后代子孙埋下的一颗雷,也是他给全体后世国民留下的一颗希望的种子,或者说是一线曙光。
    一家一姓的王朝终究会走向败落,刘基对此心知肚明。
    他对第三帝国的最大期待就是在漫长的小冰河时代维持整个国家的稳定和统一,等到小冰河期告一段落、长安的桃花再一次於二月盛开的时候,第三帝国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昭武四十年,六十岁的刘基正式退位为太上皇,將皇位传给了嫡三子、时年二十七岁的刘骏。
    倒不是他不想传位给其他的儿子,主要是嫡长子和嫡二子都没有活过他,分別在三十三岁和二十九岁的时候因病去世。
    刘基创立的大医院虽然在那时已经进入兴盛期,在全国各地,分医院遍地开花,大大提升了平民的平均寿命,可他自己的两个儿子却没有扛住流行病的侵袭。
    至於刘基自己,因为身体过於康健,则在退位之后还活了三十一年。
    这三十一年里,他甚少参与政事,主要是利用这三十一年的时间走遍了天下大小山川,遍览华夏风景名胜,写下诸多地理气候、天文水文、人文风俗、精怪軼事方面的传记。
    这些传记文章总共约四百万字,对第三帝国除了政治军事之外的方方面面有著极为详尽的记录,甚至对底层百姓日常生活也有详细记录。
    刘基甚至在其中单开一卷,专门记录他在微服旅行的过程之中遇到的各色人等与和他们一起经歷的或者有趣或者惊险的事情。
    这些文章后来在刘基的监督之下被官方机构整理成文集,冠名《太皇国朝实录》予以出版,刊行天下,流传极广,传承千年。
    一直到后来的资讯时代,这本大传记依然是歷史学者研究第三帝国歷史、歷史爱好者了解当时人文风俗的重要书籍。
    刘基於刘骏统治时期的兴元三十一年去世,享年九十一岁,无病无灾,无疾而终。
    他死后,官方以其荡平乱世、三兴大汉为由,为他上庙號为成祖。
    又以他征服四方、开疆拓土、將大汉帝国国势推上巔峰为由,为他上諡號兴武。
    幸运的是,刘基建立的大汉第三帝国也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在近四百年气温偏低的时代里,走的虽然艰难,却顽强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终点,走到了长安桃花二月开的那一日。
    儘管那个时候,大汉第三帝国也已经走到了宿命的尽头,但是新的生机也孕育在了危机的硝烟之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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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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